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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冬龄:穿越历史 为竹“文身”

日期:2017-09-30  作者:信息发布中心  来源:未知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竹子被赋予了一种很高的人文精神含义。8月12日,“王冬龄:竹径”展在OCAT深圳馆拉开序幕。著名书法家王冬龄试图借竹,展开一场传统书法与当代艺术的对话,冲撞记忆与历史、环境与场地、媒材与符号、图像与装置之间的界限。

  展厅内,201根高5米、直径15厘米的毛竹杆垂直吊在屋顶的钢架上,观展者可以在“竹径”中漫步。王冬龄以黑色捏油为墨,以历代名家竹诗为文本,在竹杆上写下自成一家的“乱书”。展厅还悬吊着大块透明亚克力板,王冬龄用钛白色丙烯颜料所作“乱书”悬浮其上,与竹径相互交叠。在分展馆,展出王冬龄巨幅乱书(8.4×5.5m),上书竹林七贤嵇康、阮籍诗赋。

  王冬龄独创的“乱书”,跳脱于中国传统书法篆隶楷行草五种书体,笔画交叉甚至重叠,打破字距行距,上下左右勾连,很难辨识出是什么字,偏向于抽象画艺术。

  其实王冬龄自知书法的笔画不可以交叉碰撞,但他认为,浑然一体的乱书更加突出线条的表现力和纯粹性,空间的集束更强,“打通了古今中西,既是书法又不是书法”。

  “乱书”虽乱,也不是随意涂鸦,依旧要根据草书的笔法来写。“乱书”背后的王冬龄其实是受过传统书法教育、有深厚基础功底的人,其书法履历也可谓“根正苗红”。

  72岁的王冬龄自幼就喜欢绘画,对芥子园画谱中的梅兰竹菊爱不释手。所以最初,学习书法的念头也是为了更好地画国画。

  上世纪60年代初,王冬龄入读南京师范学院(今南师大)美术系,在大美术的背景下,王冬龄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书法与其他艺术门类迥异的气质。

  毕业后,他被分配到扬州泰兴文化馆工作,期间,机缘巧合,成为了当代草圣林散之的“入室弟子”。

  1979年,王冬龄考入浙江美术学院(今中国美术学院),成为全国首届书法篆刻研究生,导师为沙孟海、陆维钊、诸乐三等大家。在修读研究生期间,得益于学院开放的艺术氛围,王冬龄接触到了一大批国外的画册,初步有了当代艺术的观念。

  1981年,王冬龄留校任教。他曾撰文自述,当时书法技巧已很娴熟,有时难免会产生精神厌倦与视觉疲劳,想做一些新的尝试。几年后,王冬龄有了在中国美术馆首次个展,除体现传统书法功底之外,也做了一些创新,例如当时少有的抽象画概念。但这种尝试却被老艺术家提醒,“不要走得太远”。

  真正改变王冬龄的或许是在美国明尼苏达大学为期四年讲授中国书法的经历。任教8年的王冬龄,跳出了原来的书法圈,在美国感受到了当代艺术的冲击,对于书法有了新的思考。

  回国短时间内,他就组织了两场现代书法展,其中部分作品隐约有“乱书”的影子。

  2007年,王冬龄在中国美术馆举办“共逍遥”书法展,将《易经》长卷和五千言的《老子》写在高4.95米,长37.5米的巨幅宣纸上。其中,加入了有创造性的、夸张的跨越六七个字的挑笔,“乱书”再现端倪。

  直到2015年5月, “乱书”第一次全面展现在王冬龄的“书非书”个展中,“乱书”正式成熟。此后,王冬龄多次展出“乱书”作品,并在展览现场书写巨幅“乱书”。

  对于“乱书”这种表达方式,王冬龄承认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尽管有沈语冰等艺术家力挺,但依然有许多质疑的声音,例如“哗众取宠”、“叛逆”、“数典忘祖”。当被问到是否会坚持这种艺术语言时,王冬龄没有犹豫,“我对书法的当代性和意义充满信心。”

  记者:怎么想到要在竹子上写字?

  王冬龄:这201根竹子来自吴昌硕的故乡浙江安吉。去年一个安吉的朋友介绍,当地养竹子的农民,有“毛竹捏油”习俗,用特制的“捏油”在毛竹上写字,藉以记录毛竹的生长情况,可以保持很多年。

  对于展览,刚开始的时候很担心,因为此前已有一些艺术家将竹的元素放在展厅。但他们的做法是偶尔用竹的材料,而我是全部在竹上写字。

  这和古人写竹简也不一样。竹简经历了加工过程,但在毛竹上写字是原生态。另一方面,过去文人都是画竹再题,我直接把诗写在毛竹上,是对毛竹做了一个书法的“文身”。

  记者:除了竹子和亚克力,你还在报纸、不锈钢玻璃、木头板等不同媒材上书写,你如何看待表现形式和内容的关系?

  王冬龄:书法既有中国很深的文化传承,也具有表现性的形式。

  我很早就在阿拉伯的报纸上写过书法,这是一种文献的连结与对话,多了一层丰富的含义,其实是形式和内容的融合。

  我曾经在“乾坤木”上写水墨草书,乾坤木由长715厘米、宽80厘米、半径50厘米的两块对称性半原木组成,“乾木”上写《易经》乾卦: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坤木”上写《易经》坤卦: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在木头上写,文字内容的精神性得到了更好的体现。

  还有一次,在太庙大殿做展览,在镜面不锈钢上用“乱书”写《易经》。太庙大殿内有64根金丝楠木巨柱,而镜面不锈钢既现代又有力度,场景焕然一新。

  我现在依然在做传统书法的修炼,每天临帖。作为艺术家一定要创造,要体现当下现代人的审美和情感。我对作品的态度是敬畏的、严肃的,不是为了新奇而新奇。

  记者:你如何看待外界的质疑?

  王冬龄:首先,一定要尊重艺术家的创造取向。我在传统书法上很早就有了影响, “虚名易得,实学难求”,如果我一直吃老本,批评的声音就会很少甚至没有。但我一直在做现代书法、抽象画的延伸,现在又结合了行为、装置和观念,批评的人就多了。现代书法和美术界的人都有部分不理解。

  我接受了中国书法三千年的文化熏陶,注定和书法同命运、共呼吸。我对书法敬畏、热爱、知足,孜孜不倦地追求。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的动机很纯粹,就是为了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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